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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利米

主永恆主阿,袮看;我不曉得說話,因為我年輕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一起走过》1.我也害怕 作者:杨牧谷  

2010-01-10 09:15:47|  分类: 好書共享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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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序

 

 

      本书主要收集香港《时代论坛》杂志之「风云散聚」一栏的文章(故把该栏的「原序」收入)及突破杂志「心系九七」专栏和其他文章。

      把它分作两类:「你、我」、「共觅前路」,也是与内容配合的。第一类是较个人性,是一个无悔的心灵颤抖于大时代的挤压,却不敢言退;第二类是对困扰华人教会的问题作出的回应,不敢说是出路,只愿共觅前路。

      记得中学时代曾感叹,中国伟大的人物多生于北方,南方生活较稳定安逸,少受冲击,反而容易得过且过。经过八十、九十年代,我们都没得推诿了。我们曾经可以伟大过,至终能不能伟大,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,起码不应逃避龟缩,尝试活得像个人,更好是个像样的基督徒,倒是至今未忘的盼望。

 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原序

 

 

      心理学家告诉我们,人必须培养起自我意识,才能作出有别于动物的伦理抉择。

      我告诉自己,人必须具有自我富裕感,才不需要跟着商品文化或权力架构的尾巴公转又自转,搞得头昏脑胀。

      假如我们问城市富豪他有多少家当,他一定会说,我没数过。

      不少人问我,一共出了几多本书?我也诚实地对他说,我没数过。

      这就是我的自我富裕感。

      没有数过并不等于不珍惜、不重视;因为受精、怀胎,到把它们生出来的过程,每一个都叫我殚精竭虑,虽然并不是每一个都标致可人,但这正是世界小姐与自己女儿的最大分别。

      没有人预感这一胎不会是世界小姐,就没劲儿去生吧,孕妇根本不从这个角度去思想的。抚摸着鼓涨的肚皮,她只会静静地说:「你要乖乖,不要搞得我脸肿脚肿,腰酸背痛。快点长大,将来光宗耀祖,服务人群」,然后想着给他起名叫国光,或振宇什么的。

      我也是这样怀着每一个思想,只是与孕妇有一点不同。孕妇怀孕,鼓涨了肚皮,人人都看得见,偶尔还有人在公车让座。我孕育思想,鼓涨了脑袋,或是心胸,或是二者,人人都看不见,偶尔有人走来问可不可以借个空间多孕育一个。

      孕妇要怀胎十月,才瓜熟蒂落。我除了几个孤立的例子外,多数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。有时是刮胡子的时候受精,喝咖啡是成长,走入书房就开始阵痛了。不过这样高效率也是豪情上头,就会要求自己的儿子「振」兴「宇」宙;我最放恣的一次,也只求它成为「国」家之「光」。

      也许自我富裕感实在太丰盛了,从来不知道生了几多个,有时在市集打一转,碰上一些好熟悉的面孔,不晓得是我的儿子还是我的朋友。

      今年初去了美国一趟,跟一些神学院的同学和搞民运的基督徒谈话,发现有些人专门领养我的孩子。

      「你到底写了几本书?」这是典型的开场白。

      「我没有数过。」如常地诚实作答。

      「那么种类呢?」

      「让我想想看」这是第一趟想这个问题,「我的本行是系统神学,因此信仰与神学的文章应是占多数。最近有感圣经被忽略,开始写释经书;香港和中国急促改变的面貌叫我注意政局与时事的回应;以前写过文学批评、诗和小说;有时写大文章写得太累,就开小差,写些幽默小品,不过这一类东西多是娱己多于娱人,我一口气写了三十六篇,放在文件夹,后来才想到发表的问题。」

      「你最喜欢写的是什么?」

      「你的语气像个杂志采访员了,这不是访问吧?」他摇了摇头,「我最爱写的,当然是信仰与神学的问题,那是我的本行。」

      「为什么不专心一事的写神学?」以子之子,攻子之父了。

      「我现在有一半的时间在编写《当代神学辞典》,约两百万字。」不晓得当时为什么要向陌生人解释,「但这个时代人不仅需要知道前设和结论,他们还想知道中间的过程是怎样从前设走到结论去的。」

      「我的神学论文很想以你的思想为题材作研究,你可以给我提供一张出版过的书目,和入手的方法吗?」

      「在香港时也有两个神学生有你的想法,我对他们说,找书目以及研究的题目,本来就属于论文的一部份,我不好代办的。」顿了一顿,觉得需要谦卑一下,「其实我的思想还未成熟。」

      「在什么地方可以找齐你的文章,总可以给个意见吧。」

      「坦白说,我自己也收集不全,依稀记得除了几个出版社出版过我的书外,有些文章是在期刊、月刊、周刊,和报纸上发表过,另外有些是在外国出版的书上有一两章。」答了等于没有答,心感歉然。

      「我觉得你的作品中有些思想,真是一纵即逝,没有充分发挥,也不给人足够的时间去消化。有没有想过开一专栏,慢慢把它们解释一遍,联络上现今的实质情况,指出人可以落实的途径?」

      这个建议给我不少烦恼。回港后与太太商量,她认为这是别人的工作,不同意我做。翌日,《时代论坛》的编辑主任何永康先生和编委林以诺先生上我家谈话,以前曾多次应允有空就写,都没有实现。他们上来之前,曾约法三章,不许提邀稿事,他们走的时候还是提了,我支吾以对,心中又有歉意。

      第二天致电何先生,说写了,内容就如美国神学生建议的。

 

 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I  「你、我」

 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1.我也害怕

 

      本篇一直到「我们的将来」,原是八八年最后几个月间写的,本属于《突破》专栏:「心系九七」前面几篇开头的文章;以「我也害怕······」作开头,因为那是实际的感受。

      八九年暑假收了几十个读者及朋友的圣诞卡和信,好多封都劝告我不要写得太白,太直接;其中有一封是来自加拿大的挚友,说为了可以更长久的事奉,也为了下一代,他恳求我考虑一下移民;但对这劝告,他多次欲言又止。

     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勇敢的人,若我也有一点美德,勇气相信不是其中一项;我也极爱玩的家人,他们若因我受苦,会比我自己受苦更难忍受。我所写和将要写的,与其说是自由的选择,不如说是逼不得已更贴切。我会害怕,但从不会让它带领我到它自然的结论,总是在某一阶段就为信仰反省来代替,但愿生命走到最后一程,仍是按这模式来发展。

     

      我写《复合神学》,我反对牧师罔顾牧职,跟风移民;呼吁信徒重思整理他的信仰,让信仰承载生命。

      蛰居的日子,常有朋友造访,或作访问,或谈心事,他们都问,为什么我那么肯定留守香港?

      每一次的问与答都震动我的心弦。人要留守任何什么,总得有个理由:或是昔日美丽的经验,或是今日舍不得的高职厚薪,或是明日璀璨的前景───是经济或声望,是群众或是政治的利益,都可以成为留守的真正原因,然后再给它找个爱国啦、文化啦,甚至是信仰的理由来包装起来,作交代、作推销,都是很风光的。可惜我连可供包装的都没有,却说要留守在这里,这情况一直叫我害怕。

      我家在大陆是个富户,有酱园、酒庄、果园、华夏,生意是穿州过省的做。记得小时候的玩具,有古玉、琥珀、珍珠等不起眼的东西。大陆易权后,自然都成为吃苦的因由,爸妈带着我们四兄弟夤夜逃难,大哥病死途中,我们在香港捱了十多年的贫困。不能走出来的至亲,经过二十多年的苦难,给斗死的有,神经错乱的有,夫妻南北分隔,再见已无言的也有───我们的历史并没有彩虹。

      八六年爸妈带我们重访故园,昔日的房子仍在,却给几户人家霸占了,我们问爸爸可否拿回,他淡淡的说,广州房屋吃紧,自己有房子住就算了,无谓要逼迁───使我们的日子充满欢笑声的,就是父母这一点情。

      自从八七年离开中大,至今接过七个外国的学校、教会与机构的邀请,要我过去工作,从东南亚到欧美都有。每次谢拒,都有对不起家人的感觉。我儿玄熹读书的成绩算是辛辛苦苦的中上,但课本外的天分却很明显。二岁玩十一岁的「乐高」积木,喜欢跟大人弈棋,八岁就爱看新闻节目,向妈妈解释奥运举重「抓举」与「挺举」的分别。离英前带他去看家庭医生,她知道我们原可留在大学工作,曾说玄熹在英受教育会较适合;六年后我们愈觉是道理,他的创造力比记忆力丰盛,因此读书读得甚辛苦。

      玄风自小就害怕嘈吵,喜欢细致休闲,最讨厌茶楼、去大陆旅行和穿裤子,擅长用一语双关的说话来表达自己的意思。在她的世界内是只有粉红色、拥抱、音乐、裙子、幽默与测验高分;秀娴与我都看不出她这个世界在香港可以维持几多年。

      看到我若离港他去,可以解决的问题真多。

      那么我对香港的前景乐观,所以主张留守了?若说乐观,恐怕连审慎的乐观也说不上,大概是一种要付代价后才可以换来的乐观吧。对我来说,是没有第二个可能的。在香港,这几年的改变,中国的干预愈来愈明显;在中国,经济的改革把臃肿政体的丑态完全暴露出来,上下交征利,至今看不出有什么对策来。当然,我不认为中国人的命运就给卡在这里;她仍会跨步向前───却是踏在多少人的头上才可以向前啊。一国两制并不保证香港人可以置身事外。

      只看见代价,自然不容易乐观;只是别具用心来说乐观,理性与良知都叫我不屑为。到底我没权贵需要奉承,没有群众需要我去贿赂;理性与良知仍是我仅有的资产,没理由要批发或零沽。但理性与良知绝非存在的充足条件,事实上,在绝大多数的危机时代,它是存在的威胁。

      有了地盘,有了群众,理性与良知可以是作战的武器;没有地盘,又没有群众的,理性与良知是可以成为自陷绝境的痛苦误会。

      这样说来,良知要说的话,理性是只能归纳出一个结论的了───害怕。没有害怕的良知之声还是不是良知之声,我是有点怀疑的。

      耶利米蒙召的时候,就晓得是不好玩的了。对内,全国庞大的权力架构根本容纳不下一个良知的声音。在上的关心制度的改革,宫廷先知和祭司有了不变的讨好对象,老百姓则响往巴力邱坛的旖旎风光。对外,北方来的强敌已经迫近城门,连他们战马的嘶声,兵甲的相碰声都清晰可闻,神却要他对全世界是「不」,要代神发出警报,要责备在位执政者为「畜类」,向宫廷先知祭司宣判他们的死刑,又对全国上下的子民说他们是「被弃的银渣」。耶利米若懂英文,他一定会问:Why me,Lord?

      Why?耶和华只有命令,没有答案。答案要在祂子民中间去找。

      至终犹大被巴比伦所灭,巴比伦王欣赏耶利米,原欲邀他到巴京同住。为什么不呢?颠沛一生难道不应安度余年?再说,留在耶京还有什么作为?城垣被毁,圣殿被焚,一切壮丁都给掳到巴比伦,宗教中心已经北移了,耶路撒冷只余下「极其贫穷」的,「老弱」的,巴比伦人不要的遗民;留在耶路撒冷「有什么用」啊?

      耶利米一定不明白这个问题:「有什么用?」为什么要问他们对我有什么用呢?为什么不问我对他们有什么用呢?他们是被撇弃的,是巴比伦不要的人。他决定留下来了。

      很多时候我们向神问的问题,祂都不回答;因为答案早写在我们的社群中,很多时候还是一个受了伤害的群体。等我们找到答案了,害不害怕就不是个第一层次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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